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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影图与禅世界——以周宇光为例的新水墨态度

2016-11-04 10:26:00来源:央广网江西频道

  作者:南昌作协副主席邓涛

  朱振庚先生的去世,中国美术界为之震惊。

  对于学生周宇光来说,忽然某一天,维系的桩折了,依靠的墙坍了。

  狭小的画室要迈过多高的门槛才到大千世界,一步虽短却异常艰难。艺术家的本源在于他的思考力,周宇光长期陷于自我的艺术思维中,不懂人际,更愿在宣纸或瓷上来呈现他强大的内心。

  习惯了晚上交谈和创造的周宇光,烟与茶让他的黑夜格外亢奋。

  周宇光的绘画艺术既能看到大师的教诲,又保持着独立的精神。他对美术的诠释有着缜密的逻辑推断,既完整且深刻的理解法则,更符合当下开放的人文情怀,并不时跳跃出智慧的幽默言辞。

  无论是景德镇的周宇光工作室,还是在南昌家中俯地创作,展示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宇光,许多作品颠覆了我们惯性的审美思路,传统绘画语言的表达以及变形人物的情趣,他常用俗的外在形式来体现隐匿于线条色彩内部的格调。

  对周宇光白描与重彩的观察由来已久,有些人认为他的作品是当下中国最为典型的文人画,也有人提出他的水墨实验是对中国画的背叛,甚至不乏意见群体在叫嚣,这种以新表现主义面貌出现的另类生长是视觉艺术中的秽状物。

  在临摹、仿写及复制风气下繁衍出大量的美术作品使我陷于无奈状态的疲劳,狼藉的艺术乱象里我不愿纠缠于关于技术问题的讨论。但不可否认,中国画的传统思维法则依然是牢不可破的主流,周宇光的夸张、变形,尤其是色情的描述一直在偷袭着我们的心理底线。他大多数作品采取放纵且粗犷的表现手法,碾断了我们对水墨的敬仰,似乎不屑于深远与冷静,诗情与画意在人物的碎片中完成了决裂,这种误解使人们对周宇光的认识步入歧途。

  我惊愕于周宇光美术思维的超越。他狂飙式的一掠而过,尽管是中国画的剧痛,但他制造出丑陋、粗鄙的外在呈现实际上以一个整体工程的形式对浮影的众生与禅世界的精神阐述。

  周宇光惯常以幼稚、朴素、荒诞、讽刺的图式,附加更多的叙事性,可能地让水墨逃脱唐诗宋词的挟持。他很愿意选择充满浓郁文人情怀的题跋进行格言式的有效提示,诸如“妖狐不斩斩自心”、“舞台上的故事是非成败转头空”、“故事总在过程中感受孤独的释放”,这使作品有了耐人寻味的补充或是延伸。

  他有些人物画从庙观的经典壁画上汲取营养,京剧人物、鬼神菩萨的塑造力图彰显某种情绪,他对眼神的捕捉使人物灵动起来,中国许多人物画家在技术上有着精准的刻画,比如眼睛,却常常默写成有形无神的木讷。

  唐伯虎、仇英绘制春宫图的经历给了我们太多联想和猜测,人性最隐秘的状态再度被周宇光曝光,性事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宣纸上,公然对私人空间的窥视,水墨沦陷于男女交媾的各种姿式,完全被胁迫执行一个放荡的想法,挑衅当下中国对性问题的宽容幅度。

  男欢女爱在周宇光的毛笔是一场妙趣横生的游戏,保留着古代白描式的春宫图痕迹,周宇光执意对生理和审美的冲撞似乎隐喻宋代以后对追求性自由的艰难历程。中国性文化长期禁锢在淫词秽说、俗颓德败的定语之后,有些人对这类作品明显不适,正是如此,周宇光磊落地表达出了被压抑的社会性心态的宣泄。

  以周宇光为例的新水墨态度是率性、自由而活泼的,很容易让我们回想到美术最初始的阶段。在人间万象和佛界千面中,原生态地叙述善恶、美丑、色空,周宇光认定“天机玄妙,大和天下”,营造出存在与虚幻、拙朴与单纯、威严与戏谑的哲学语境里。将出世与入世的话题切入大俗的面貌中,还击媚俗的流弊,实现佛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的根本性解读。

  周宇光的先锋气质的探寻和实践行为早已不是个案,这种景象在中国大城市的艺术街区广泛且鲜活地存在。在多元化的思潮中,周宇光为代表的新水墨画无疑为中国画的创作提供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2014年2月17日午于拾味舍

编辑: 王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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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影图与禅世界——以周宇光为例的新水墨态度

对周宇光白描与重彩的观察由来已久,有些人认为他的作品是当下中国最为典型的文人画,也有人提出他的水墨实验是对中国画的背叛,甚至不乏意见群体在叫嚣,这种以新表现主义面貌出现的另类生长是视觉艺术中的秽状物。在临摹、仿写及复制风气下繁衍出大量的美术作品使我陷于无奈状态的疲劳,狼藉的艺术乱象里我不愿纠缠于关于技术问题的讨论。但不可否认,中国画的传统思维法则依然是牢不可破的主流,周宇光的夸张、变形,尤其是色情的描述一直在偷袭着我们的心理底线。他大多数作品采取放纵且粗犷的表现手法,碾断了我们对水墨的敬仰,似乎不屑于深远与冷静,诗情与画意在人物的碎片中完成了决裂,这种误解使人们对周宇光的认识步入歧途。